《 Maintain Status Quo 維持現狀 》文化測量辦公室 照貼公告通知單

受文者:社會、諸眾

密等及解密條件:普通
發文日期:二0ㄧ八年一月一日
發文字號:測量業字第20180120號

事由:維持現狀(Maintain Status Quo)
開辦時間:二0一八一月二十日至二月十一日
(週二~週日,週一不開放)
開放時間:一月二十日下午二時起
(除一月二十日、一月二十一日至17:00外,其餘時間為13:00 ~ 18:00 )
地點:靜慮中心
地址:100台北市中正區晉江街124號1樓

備註:參觀本計畫發表的本國人,請務必隨身攜帶護照前往

#史明
施朝暉(英語:Shih Chao-hui,臺語:Si Tiâu-hui,1918年11月9日-),筆名史明(威氏拼音:Shĭh Míng,臺羅:Sú-bêng),外號歐吉桑,革命家和台灣獨立運動先驅,為獨立台灣會創始人,政治立場偏台獨左派,主張先獨後左。以其著作《台灣人四百年史》著名。左眼失明。未婚,亦無子嗣。

#謝藍保
藍保 .卡路風(英語:Langpaw Kaljuvung,1973年11月17日-),曾擔任空軍志航基地士官,是達保企業社(tapaw_排灣族語_工寮)創立人之一,達保企業社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企業,「農作物栽培業、無店面零售業、作物栽培服務業、農、林、漁、畜牧顧問業及其他顧問服務業等」,也是熊鷹勇士團隊長,以勇士歌舞的傳統式定調,構建青年人與宗家團及社區部落之間連接平台。

2018/1-20 to 2-11 靜慮台北 
維持現狀(maintain status quo)(註1)
文化測量辦公室

首先,「這不是一個展覽」(Ceci n’est pas une exposition / This is not an exhibition)(註2)!意即,這並非是一個藉由回返當代藝術發展進程中—資本化商品策略—再次針對荷內-瑪格 麗特(Rene Magritte)的圖詞辯證『Ceci n’est pas une pipe』創作之藝術史式的美學回魂。亦 不是基於哲學式思辨上的論證解離來對應傅柯(Michel Foucault)關於〖詞與物〗(les mots et les choses)知識權力的深切脈絡式分析與歷史探究所做的哲學知性反饋。這個擬仿當代藝 術的斷言:「這不是一個展覽」所具備的自反性,莫過於是針對過往歷史的警語與脈動今日 的社會宣示!是對明日頓挫主體的焦慮持續之再檢視!它勿寧是基於強調行動綱領式的藝術 主張,試圖戮力擺脫單向藝術作品化的恣意發表,好讓某種聲稱自然貼近社會運動狀態的精神性擺盪,更多的貼近藝術創作總體觀念上基進斷言的社會性測試,因為試圖在社會現實生活語境時空要件上的一次性跨越與匯聚—-因此選取超過半個世紀與國族認同攸關的七種歷史與法律條文的一次性轉型改造、創生與混搭、呈顯—讓它們與快速被刻意拆解的時間影像並置並得以遠離空間本體反抗的干擾與喧囂。不斷匯連諸眾(註3),永恆回歸!

作為一則圈套自身的國際政治權令:「維持現狀」(maintain status quo)。很顯然在二戰以後台灣的不同時空裡,每每臣服於不同國際政治勢力脈絡、意識形態下政權的系統解殖困境:主權決斷的治理狀態中,自我擴散迷離、無盡瀰漫、催眠!維持現狀竟成了自我解放的 暴烈牢籠。解放的意義範疇也轉向限縮在個體生命實踐的基進性中!「依法行政」(註4): 的日常暴力則縝密貫穿在日常之中,赤裸人自動成為深度的生命政治體現。

被壓迫者的傳統告訴我們,我們所生活的「例外狀態」不是什麼例外,而是常規。我們必須達到一個和這個洞見相符的歷史概念,這樣我們就會清楚地認識到,我們的任務是帶來一種真實的例外狀態,從而改善我們在反法西斯鬥爭中的地位。---班雅明

因此,我們這個微型運動試圖透過挖掘兩位類型截然不同的基進常民人物,以作為公開決斷性宣示的社會實踐參照:一位是具當代公民社群知名度的史明(百年社會獨立革命運動家) 與另一位可能相對是低公眾知名度的藍寶-卡路風(台灣F-16戰鬥機機械修理員、排灣族勇士 獵人、傳統原民農作經濟推動者)之生命歷程的乖張錯置,得以藉由不同於過往的方式進行不規律地瞬間滑移而不再是單純非線性的影像敘事與影像運動來生成新的主體轉型 (transitional subjectivity):「生成新的現實」!他們從終生持續革命的不成功理念社會獨 立運動到個體生命在地政治經濟(達保企業社(原住民傳統農作))的基進實踐,貫穿在此兩者之間的絕對判準其實並無二致:他們均揭顯著主體變異的歷史過程中難以被輕易看見的具體性之極端基進脈絡。這也直指近代台灣歷史解殖路徑中二律背反的實質:裡面包含著藉 由「斷裂」概念的法學式政治抄作,斷頭(裂)式的歷史拋棄成了被刻意誤用的大漢沙文意識形態:只能容許數百年的殖民歷史進程,而缺乏恢宏視野的人類的延續與跨越!或者根本性的刻意空闕出原住民族的歷史主體位置。基於此,我們提出「米克斯主張與基本綱領」 (註5)作為必要回應歷史解殖脈絡的提案與倡議。它以某種直接而總體的文化地理概念形象之「印證」方式提陳此倡議的內容,並且付諸(申請/照貼)的社會實踐行動於此辦公場域中。「米克斯主張與基本綱領」是純然差異的社群總成,既是諸眾也是雜多,它驅動著新啟的國族認同的不斷岔出與激烈變異。「米克斯主張與基本綱領」顯然是一次逃逸在既有主體描述之外的創造性想像!

簡單講,我們必須更快速地認可並全面接受差異主體的統治!這其中面臨的極端世界對應將逸離既有藝術系統的有限範疇,取而代之的也將會是圖示現實之後的強力社會實踐之意志皺摺。我們正等待著這些不同的社群與社會層次能夠有所生發與改變。於是,我們是以發動一個(微)小型的藝術社會運動:「米克斯基本主張與行動綱領」作為這個微型運動的宣示與發表的主要動機。並且謹守著必須讓「維持現狀」(maintain status quo)的現實,經由必要的程序正義,成為公民社會論戰(polemic)的責任與義務!

關於靜慮空間的部署:

戶外:停車位旁的街角垂豎著一支因為重製的三層布面厚度而帶點僵硬,半懸掛、倏看像是投降用的諾大白旗,以手拉開後顯現了通透像是日本國旗底蘊的紅色實心,實則因為其上縫綴了一層以類似白色恐怖年代特有的標記—每個人人格塑造青少年成長過程中—繡學號、 姓名的控管編序方式之刺繡作工方式所完成的「文化測量辦公室」的巨大圖章繡印。從建築空間外觀看,這是一個調性並不明確難以快速判斷的「機構」所在,似乎正經營著困難啟齒的行業內容,帶點與官方不同的正式感,儘管沒有實際的遮掩卻不是那麼的具有開放性,連那面有著透明玻璃的櫥窗裡面也是空蕩無一物,除了玻璃上也鑲嵌著與旗面同樣的印記外並不清楚它將展示什麼於這個外部的世界一般!一名警衛拄立在空間外部巡守著這個膠著又凝結著緊張氣息的城堡卻尚未被定調的動態場域,來回的走動狀似詭譎又帶點神秘感,好像正等待著什麼人擰持著無法預期事件的到來,並令其湧現!他發給每個到訪者進入空間內部的次序號碼牌,得以依序進入這個「異域」,等待著讓不可見的實存因而顯現!簡單講,讓不可見的實存成為可見的現實自身!

室內:一個充滿混頓、灰質且擬近某種申請證照辦公室的空間場域(它試圖靠近一種可以有能力具有過去時空背景氛圍的宣示場所),成為某種特異現狀的維繫之所。因此,一定程度的貼近現實的部署便成為執行上的必要,藉以激發基本上的社會屬性(集體意識)。半牆約一米高的灰色壁面,驟吸著被歷史浸潤過痕跡與空間回返能力的深度刻畫,那是對時間與空間的曲折提呈,既是過去更是尚不可預知的未來的向度曲軸。在兩個既有空間裡,則各自陳列了一張帶點古舊的台灣檜木桌,藉由它們幽微隱郁的氣味來進行對歷史時空召喚並未被真正完成之過去系統的作為。其一、進門右側帶點歪斜約略傾向同一個方向的一座四腳木桌,表面像是被褪去了人為塗布漆料,經歷幾個世代而後復歸檜木質感的老桌面上以凝結、動態固著的方式陳列著以聖經薄紙所印製「米克斯主張與基本綱領」的條文內容。一旁的等待區則正(隨機)播映著跨越了「革命」與「原住民跨越」特定人物的強力影像內容。實際空間轉折之後,其二、則是一面由文化測量辦公室旗幟所挺持的同樣古舊的老辦公桌子。由它們的年代共同的暗示了未決的過去、不斷懸置僵直的現在甚至是必須被徹底展開想像的未來:
原來「這是一個意圖跨越時間與時代的辦公室」,卻怎麼的一直停格在那裡!

之間:循著空間方向動線轉彎,壁面上垂掛著與戶外空間動線角落相同恰似國旗的文化測量辦公室「維持現狀」旗,空間場域中有著上了年紀的辦公人員,他們似乎也茫然於所有重要歷史文件所可能彰顯的現實(政治性),哪怕牆上那幾幀與隔壁空間影片中相關內容的影像輸出,而只是兀自辦著公!大辦公桌上置放著文件的範本,等著被參訪者辦理申請時得以自由取得。最終的核照(證照核可)則成了這島上日常生活程序中另外一次的普通寫照,或許一樣無感,或許可有可無,或許仍然自覺無法改變什麼!但這正是藝術面對現實的終究之途。 至於,屬於「革命」與「原住民跨越」的影像貫穿,透過民俗狂歡式的運動展演著另一種無法狀態:懸置、倒轉!它側面地回應著「米克斯主張與基本綱領」的文件條文,革命的歷程意志彰顯著超越國族與民族主義的鬥爭之必然!

之終:必須不斷的回到歷史的批判!

註解:
(註1):「維持現狀」(maintain status quo)。經常於台灣人生活中與政治性關聯上的普遍用語,一般人不明究裡卻耳熟能詳。

(註2):比利時畫家馬格利特(Rene Magritte)著名的煙斗系列,在繪有一只煙斗的畫中寫著“這不是一只煙斗”的句子,展現了圖形和語言之間的復雜關系,在哲學和繪畫領域引發了諸多興趣和討論。福柯從圖形詩的角度入手,對馬格利特這組煙斗畫進行解讀,顯示出他強大的哲學思辨力的同時,也展現了他敏銳的觀察力和感受力,以及幽默有趣的一面。 (Ceci n’est pas une pipe)。因爲“如果美術史的核心問題是研究視覺圖像,那麽’圖語詞’的問題重點就是視覺再現与與語言的關係問題”。毫無疑問,“詞”是具有權力意味的。在基督教文明中,“詞語”(word)與“聖經”(the Word)構成了同一的能指系统——詞語被神聖化,它與創世之主共生,構造了宇宙的秩序。亦就是說,人們對宇宙的理解,個人的思考與人與人之間的交流,都仰靠於“詞”。反觀藝術史,“圖語詞”的問題往往表現為藝術作品與描述藝術作品的語詞——也就是文本 闡釋——之間的關係問題,這一問題可能是藝術史或者藝術理論永遠都要面對的經典問題,也是所謂“審美體驗”與“文本闡 釋”之間微妙的博弈關係問題。
米歇爾·傅柯(Michel Foucault,1926-1984),法國20世紀思想家,主要著作有《瘋癲與文明》《臨床醫學的誕生》 《詞與物》《知識考古學》《規訓與懲罰》《性史》等。

(註3):黃建宏於《諸眾現身之處:當代藝術自學與批判之必要》一文中語:「諸眾」作為今天的基進民主狀態中,一種 將主動與被動、獨立與監控轉換為自發與參與的「偶發性」集體現身,只能初步地視為思辨上的解套方式,而我們更需要依此觀察和描述更進一步追問和實踐的,是諸眾如何現身以及在何處現身的問題。

(註4):「權力」與「權威」兩個元素的虛擬連結,在例外狀態已然成為常規的今天,呈現為一種極度混淆的狀態:一個全球治理的暴力,在同時忽視國際法和懸置國內法的情況下,卻仍然宣稱自己是依法行動。

(註5):「米克斯主張與基本綱領」,係2011年擬就的一份藝術行動綱領,是藝術面對台灣社會的遠距觀察下的產物,此次發表為2011年的1.0版,目前持續改版中。整體內容回應著例外狀態的台灣現況。事實上,起源自德國公法的「例外狀態」 其現代開端為法國大革命之後的「圍城狀態」(étatde siège),而在中世紀則是「必要性中沒有法律」的法律格言。阿岡本指出兩種解釋:「必要性不承認任何法律」和「必要性創造它自己的法律」,而例外狀態自中世紀到現代的轉折正是前者含意到後者含意上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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